柳州市志第七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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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  第七节 娱乐


   柳州民间娱乐有传统的,亦有近时新兴的。
   唱山歌
   柳州传说为壮族“歌仙”刘三姐传歌之地。其山歌多为民间的即兴口头创作,纯朴、粗 犷,切理切情。凡叙事问候、喜庆祝福、交朋接友、择偶婚配、戏笑逗趣,都可用山歌表现。 明代岳和声《后骖鸾录》记述:“其俗女歌与男歌相答,男歌胜而女歌不胜,则父母以为耻。” 清《马平县志》记载:境内壮族“少妇于春时三五为伴,采芳拾翠于山椒水湄,歌唱为乐。 少男亦三五为群, 歌以赴之,一唱一和, 竟日乃已。”壮语称山歌为欢,也叫“壮欢”, 多为7字一句, 一首4句,也有为了加强语气,首句改为3个字,如“唱歌好”、“好风光” 之类。不讲平仄,但求顺口,用韵也只求相近为适合。多用对唱方式,一唱一答,或是几个 人联唱。 以男女对唱为多。如7字句山歌:“喊声老天天呀天,想讨老婆没得钱。拖张板凳 排妈坐, 妈说还小慢着先。”随口而出,自然生动,诙谐风趣,富有人情味。又如3字句头 歌:“唱歌好,唱歌得耍又得玩。不信你看刘三姐,唱歌得坐鲤鱼岩。”
   解放后,柳州市文化部门曾组织“三月三”歌会,参加者更为踊跃,所唱山歌也注入新 的内容。自1954年中秋节起,由政府组织,又形成中秋歌节。后一度中止,1980年恢复时, 参加者有自治区内各族山歌手120余人,还有港、澳同胞代表团100余人。对歌3天,观众达3 万人次。平常,一些山歌爱好者在立鱼峰下、江滨公园和人民广场自发集聚自娱自乐,成为 地方一道独特的文化胜景。
   仫佬族人所唱山歌即兴而来, 随编随唱。按形式可分为3种:一为“随口答”。歌词由 唱者随时创作,没有固定的歌本。每首歌有4句或6句,每句以7个字为多。大凡赶场、走坡、 婚姻喜庆、 节日会期、 寻亲访友、生产劳动等等,都可以唱。体裁自由,注意押韵;二为 “古条”。是一种故事式的歌谣,内容都是流行在民间的历史故事、神话传说等。由许多首 诗词组成,把一件事物从始至终讲清楚。三为“口风”。一种是“正口风”,多唱一些劝人 为善的歌;一种是“烂口风”,是唱讥笑讽刺别人的歌谣,多是在对歌中互相嘲骂时运用。 格式不拘,随时创编。因为歌的内容多为劝人为善或嘲讽别人的,因而唱时特别谨慎,以免 惹是生非。还有一种是自我教育内容的自劝歌。仫佬族还有许多民间传说、神话故事,传播 本民族的文化,颂扬和追忆自己的祖先,憧憬未来的世界。仫佬族还有不少总结长期的生产、 生活经验的谚语,代代相传。
   直至民国时,今郊区一带聚居的客家人仍传唱“客家山歌”。此习后无。
   文场
   “文场”,又叫“耍万字”,类于戏曲清唱,有二胡和扬琴伴奏。早在清朝初年已经流 传,由于形式简便,曲调优美,词句通俗,深受听众欢迎。多是几个人凑在一起,有唱的, 有伴奏的, 也有自拉自唱的。 在街头,在广场,都可以“耍万字”。有的人家做喜酒,请 “耍万字”的来唱一场添热闹;平时有的家庭妇女,也请“耍万字”的唱几段消遣,都给一 定报酬。解放前,柳州“耍万字”的以盲人为多。解放后,文场已扩大到许多爱好戏曲清唱 的市民,唱本除传统的《王三打鸟》、《八仙贺寿》之外,还有《贵妃醉酒》、《霸王别姬》 等节目。抗日战争期间,新编有《梁红玉》、《天国恨》等具有爱国主义思想内容的唱本, 举行文场专场演出,参加抗日文艺宣传队伍。50年代初,柳州市文化馆曾组织发动文场艺人 发掘、 整理、 改编一些节目,配合街头黑板报演唱。1956年,首次广西民间文艺会演中, 柳州的文场《伯牙抚琴》获得甲等奖。
   抢花炮
   抢花炮早期与祭神庙会有关。民国27年《柳江县志》稿记载:“旧日时尚有赛会(赛会 是遇游神之日,各街坊设立场所游神。场中陈列各种古董、名人字画、奇花异卉,不一而足。 各所竞赛,互求优胜。演戏(游神后必演戏)或酬神亦然。各庙俱有戏台,开演时人人可观。” 后来就在举行庙会时,又有放花炮、抢花炮的活动。今长塘、西鹅、黄村等乡(镇),至民 国时仍有利用庙会举办抢花炮活动的做法。
   凡属首次放花炮,即由筹备人召集附近各村屯派人参加开会,商讨捐资、负责组织和决 定花炮个数及各炮的奖品、 奖金等事,定出抢花炮的规则。花炮用各色花纸装饰扎成,宽2 米,高3米,二进三层,形如楼房,中间扎1朵大红绸花。下座正面,用大红纸写明第几炮和 应得奖品、奖金数额。
   抢花炮以村为单位。庙会当天,先抬上花炮到附近各村游行,敲锣打鼓,鞭炮齐鸣,并 有彩龙、瑞狮、抬阁、顶马陪游,观看者簇拥随行。游罢各村,即将奖品、奖金与猪、羊祭 品一起送进庙堂,按各炮等级摆列整齐,然后开始抢炮。在抢炮场上,将一个用红绸绕扎的 铁圈置于铁炮上,点燃引线发响,将铁圈冲上天空而后坠落下来,众人即奔逐争抢,谁先抢 得,奔入庙堂“献炮”,即为胜利。抢得第一、第二炮者,不得再去抢其它炮,直至各炮抢 完为止。抢得花炮是一村的光荣,花炮抬进村,路过村里各家门前,各家要焚香、鸣炮迎接。 有的村屯还杀猪宰羊,聚餐共庆。第二年,全村要到庙会“还炮”。
   解放后,庙会办,抢花炮则被列为体育项目之一。1989年举行的全市首届少数民族传统 体育运动会,抢花炮被列为主要赛项之一。
   舞龙 舞狮
   舞龙、舞狮主要用于年节、庆典(开业、大楼落成)和迎送等场合。如春节时拜年、表 演助兴,工商企业开业志贺,重要会议和其他群体性活动喧染气氛以及欢迎来访者、欢送参 军者或参加外地重要活动者等。
   柳州民间舞龙有两种:一种叫“看龙”,主要是舞耍给人们观看的;另一种叫“烧龙”, 则是在舞时由人们大放鞭炮,把龙身烧尽为止。
   “看龙”是用竹篾分别扎成龙头、龙尾、龙身,外糊金、银、彩纸,绘制龙眼、龙鳞。 龙身一般为9节, 多到15节,每节用黄布连缀,形成“一条龙”。多于白天敲锣打鼓,沿街 舞耍。夜间舞时,则在每节“龙身”里点燃蜡烛,有色有光。另有龙珠领头,龙随珠滚,紧 跟快跑。
   “烧龙”也是用竹扎纸糊,但较粗陋,不如“看龙”美观。郊县有的农村另用稻草扎龙, 名为“草龙”。也分龙头、龙尾、龙身,不用黄布连缀,便于自由舞动。这类“烧龙”多是 夜间舞耍,每节草把插上点燃的香枝,舞时闪出香火红光,别是一种景象。舞“烧龙”的人 不求技艺娴熟, 但必须有强壮体格,不怕鞭炮灼烧。鞭炮烧得越多, 龙越舞得欢快。往往 把龙烧成灰烬,谓之“剔龙骨”。然后舞龙的人焚香叩拜,送走“龙神”。大家聚吃豪饮一 顿,谓之“吃龙肉”、“喝龙汤”,闹个通宵,直至天明方罢。
   还有一种牌灯舞,也属于舞龙类,多为在柳州的湖南籍人时兴。是用木板、玻璃制作灯 箱,箱呈日字形,宽约0.5米,长0.7米,配挂铃铛,箱下承接长木柄,晚上于箱内点燃蜡烛, 舞时由人手持木柄,高举灯箱,10多人排列成行,如龙行走,另是一种风格。
   柳州舞狮,由各行业组成舞狮团参加。郊区一些村屯各有自己的瑞狮队,也叫醒狮队。 舞狮分单人舞和双人舞两种。 但都必须有一雌一雄,双狮共舞,或雄狮“采青”, 雌狮陪 舞,另配以胖罗汉与小猴头一起嬉耍。
   各狮团有自己的统一服式,作武士打扮。参加人员手持刀剑、棍棒、叉斧之类,随同作 武功表演。每年春节、元宵,醒狮队敲锣打鼓到机关、商店门前表演。商店迎接舞狮队时, 有的在楼台上或在门外树立高竹竿, 竿上悬挂红封包与生菜。 封包内包有礼金,生菜则取 “生财”吉兆。礼金越丰厚,封包挂得越高。舞狮队搭成“人梯”,由舞雄狮的沿梯往上摘 取,名为“采青”,也叫“高空青”。另有的用封包、生菜在地上摆成螃蟹形,由舞狮者按 螃蟹8只脚,逐一拾取,称为“抢地青”。
   1950年3月8日,雅儒村组成女子醒狮队,到市内参加“三八”国际妇女节庆祝活动,这 是柳州有史以来妇女第一次舞狮,也是民间第一支女子醒狮队。
   斗鸟 斗鸡
   柳州民间有斗画眉鸟和斗鸡之习。斗鸟、斗鸡或日常进行,或在年节时设奖安排“画眉 会”、“斗鸡会”进行。每逢此时,围观助阵者颇众。
   儿童游戏
   儿童数人或十数人聚在一起捉迷藏,叫“蒙蒙藏”。由一童以布蒙眼摸索,捉住另一童 要猜出其姓名。被猜中者蒙眼再去捉别的儿童,众小儿为避免被捉,四散躲藏,既紧张又欢 快。又有“猜簸落”:数小儿坐成一排,一童背立(或蒙眼)不许偷看。另由一童手握小物 件(小钱或小手巾等),口中唱道:“簸落西,簸落东,请你妹妹挂灯笼,吃一拢,堑一窿, 堑得紧绷绷,要请王婆来开锁,开得一大簸。”随着唱声一停,迅即将小物件塞到排坐的众 小儿中的某一个手里,众小儿都装成手里有物的样子,然后叫背立者(或把蒙眼布揭开)来 猜物在何人手中。被猜中者就被捉出接替背立或蒙眼。猜不中即从头再来一次。解放后,这 类游戏,演变成为“击鼓传花”。
   儿童还爱“跳大海”,先在平地上用粉笔画一大长方形,再分半画出4至6格。另在最顶 端画一大格为“大海” 。玩者2至数人参加,用一小物件掷向“大海”。诸童依次用单腿从 第一格沿着方位跳完6格, 然后到“大海”边双脚着地,翻身蹲下,以手从胯下伸出去拾取 物件,双脚不得移动,以拾得者为胜;如拾不到或中途单腿落地,均视为负。又有“打比尺”, 先在地面挖一小坑,取长短不一的两根小木棒,将短棒横架在坑上,另用长木棒从坑底将短 棒掀向远处,看谁的力大掀得远。然后用长木棒从坑口量到短木棒的落点处,每一棒为一尺, 以量得尺数最多者为胜。
   儿童又喜玩陀螺。 陀螺以坚质木料削成。比赛时,以鞭抽打陀螺, 以旋转时间长短定 胜负。“打鸡头”:亦用坚质木料削成圆球,大小如鸡头,故称。玩时2人相距5—10米面对 面站立,各手持短木棒将“鸡头”打向对方,对方接应,转打过来,发出“梆、梆”响声, 接不住者为输。天气晴好之日,不独儿童,成年人亦有喜放风筝者。女孩子喜欢踢毽子、抛 小石子和跳绳等。
   棋牌
   居民日常活动,喜好下棋、玩牌者甚多。除象棋、围棋外,解放后一度十分流行军棋、 飞行棋等新创棋种,但多在儿童间进行。另外,乡村农民喜好下三棋、裤裆棋。据民国《柳 江县志》载,麻将于清末已引入柳州,地方民众以此玩者最多。因其多用于赌博,解放后一 度受到限制。80年代以来,其爱好者日益增多。无论城区街巷、郊区村屯,随处可见“搓麻” 者,且绝大多数与赌博相关,只是用于玩乐者赌博数目不大而已。除麻将外,当今的柳州民 众当数以打扑克牌者最多。扑克在民国间已有引入。其流行玩法前后相承相异,除国际流行 的桥牌打法外,80年代中期以前以打“升级”、“上游”、“对对子”、“十点半”、“斗 七” 、 “百分” 、“千分”、“五十K”等,随后流行“拖拉机”等办法迄今。或用之于 “算命”娱乐。其它牌类尚有大字牌、牌九等,亦被用于赌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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